唐伯虎点九美## 《唐伯虎点九美》电影片段 姑苏城西的醉月楼前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客。今日是“九美赛诗会”的最后一场——据说江南出了九位绝世佳人,琴棋书画各有所长,更奇的是她们容貌神似,只差眉间一点朱砂痣的位置不同。消息传开,连京城权贵都遣了快马来探。 唐伯虎正挤在人堆里嗑瓜子。他穿着一件旧青衫,袖口还沾着昨夜画桃花时蹭的石青,与周围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格格不入。旁边一个胖子举着折扇嚷道:“九位姑娘出来时,可得看准了!听说最左边那个秋波流转,最右边那个指尖生香……”唐伯虎吐了瓜子壳,漫不经心看了眼楼上的纱帘——九道窈窕的剪影映在薄纱后,确实赏心悦目。 “让开让开!祝爷来了!”一阵骚动,祝枝山摇着折扇挤到前排,身后跟着两个书童抬了幅空白绢轴。他冲楼上喊:“九位姑娘,今日唐伯虎不来,我祝枝山替他把这‘点秋香’的规矩改一改——你们出题,谁能用诗画博得九位姑娘一笑,便算胜出。至于‘点’谁嘛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“点了就是缘分!” 人群哄笑。唐伯虎暗骂一声“这死胖子”,正要转身退场,却听楼上传来琵琶声。纱帘卷起一角,露出半张芙蓉面,那女子嫣然道:“祝解元说笑了。我家姐妹立过誓——谁能在一炷香内,用一幅画同时画出九人的神韵,又让人一眼看出谁是谁,我们便与他同游太湖三日。”话音才落,九只绣球同时抛下,每只球上都系着一柄团扇,扇面各自题了半句诗。 唐伯虎伸手接住一只,只见团扇上写着“青衫湿透江南雨”,字迹娟秀。旁边有人大叫:“这是秋蕙姑娘的!她爱穿青衫!”他抬眼望去,纱帘后果然有一位青衫女子正低头调弦。但奇怪的是,其余八只绣球也被众人接住,九个题诗各自对应一位姑娘的穿着或配饰:红袖、玉箫、金铃、素绢……线索分明。 “简单!照着画就是了!”几个锦衣公子立刻铺纸研墨。祝枝山却摇头叹气:“蠢材。正因线索太明,若直白画去,九人便成了九张面具。唐伯虎若在,定会笑你们不懂‘画魂’。”他转头四顾,却见角落里有个青衫人影正拿瓜子壳在青石板上摆着,摆出一枝歪歪扭扭的梅花——每片花瓣的位置,恰好对应楼上九个姑娘站立的方位。 祝枝山眼睛一亮,快步过去:“伯虎!你果然来了!”唐伯虎拍掉手上的瓜子屑,懒懒道:“什么伯虎?我叫王老虎。那九位姑娘美则美矣,可你瞧——”他指指楼上,“左边第三位姑娘的云肩绣的是并蒂莲,右边第一位发间簪的是寒梅金钗,中间那位腰悬双鱼玉佩……这九人站在一起,分明是一副活的‘四季仕女图’。春者桃,夏者莲,秋者菊,冬者梅,再辅以钗环配饰的阴阳五行,你能画出来?” 祝枝山听得目瞪口呆,再看那九位姑娘,果然衣着暗藏节气之变。唐伯虎却已转身走向旁边卖糖人的小摊:“要我说,真正的画师不该只画她们的样子,当画她们的气息。比如那位佩玉的姑娘站定时,总先踏出左脚——脚底有尘香,必是刚走南街的兰芝巷。你们去兰芝巷的茶馆打听打听,准能摸清她爱喝什么茶、爱读什么词。到时在画上留一壶茶、一页笺,胜过千百笔描摹。” 话音未落,楼上传来银铃般的笑声。九道纱帘同时落下,九个姑娘竟齐齐探出身来,为首那位青衫女子——秋蕙,拍手道:“好一个‘气息’!都说唐伯虎狂放,却不知他匠心至此。”她指尖一弹,一枚小小的玉佩落在唐伯虎脚边,“明日辰时,太湖画舫见。不过……”她抿嘴一笑,“只带一个人来可不够。我姐妹们说好了,谁来赴约,就得带九样礼物——每样礼物,都得让一个姑娘心动。” 围观人群“嗡”地炸开了锅。祝枝山一把抓住唐伯虎的袖子:“听见没?九件!你上哪儿找去?”唐伯虎捡起玉佩在太阳下看了看——玉质温润,内里有一缕血色纹络,像极了一瓣桃花。他忽然笑了,把那块玉佩揣进怀里,转身拨开人群:“简单。醉月楼外卖糖人的老伯那儿,今早我订了九串糖葫芦——用山楂拼出九个人的名字,外头裹上芝麻桂花。这就足够了。” “芝麻桂花糖葫芦?”祝枝山愣在原地。楼上九美面面相觑,继而一同笑了起来,笑声清脆,惹得满街杏花扑簌簌落了下来。 (全文约98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