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妻家庭教师天色将暗未暗,雨丝斜斜地划过客厅的落地窗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客厅里的光线有些昏沉,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,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暖黄色的光圈。 门铃响了。 林薇站在门口,黑色的长柄...
人妻家庭教师天色将暗未暗,雨丝斜斜地划过客厅的落地窗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客厅里的光线有些昏沉,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,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暖黄色的光圈。 门铃响了。 林薇站在门口,黑色的长柄伞还在往下滴水,溅湿了她脚边的地垫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。她低头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址,再抬起头时,对上了门内少年冷淡的目光。 “陈叙?” 少年“嗯”了一声,侧身让她进门。他个子很高,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,整个人看着清瘦,眼神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随意。他看人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,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打量她。 林薇没有多说什么。她是来工作的,没必要跟一个高二的学生寒暄太多。她换了鞋进门,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屋子——装修是典型的冷淡风,灰白两色为主,干净得几乎没有生活气息。茶几上没有零食,没有游戏手柄,只有一本摊开的数学课本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。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,是陈叙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两人站在一片花田里,笑得很灿烂。林薇多看了两眼,没有问。 “你爸妈呢?” “都不在。”陈叙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,头也不抬,“你讲你的就行。” 林薇放下包,在他对面坐下,从包里抽出几份打印好的试卷。她看了一眼陈叙摊开的数学课本——干净得几乎找不到几处笔记,书上翻到的那一页,函数图像旁边的空白处画着一个很小的涂鸦,看起来像是一只猫的侧脸。 “你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我看到了,数学五十九,物理六十二。你妈妈跟我说你理科基础不太好,让我从高一的内容帮你重新理一理。”林薇翻开笔记本,语气平静,“但我看了你的卷子,你三角函数的大题全对,错的都是选择题前几道。” 陈叙的手指停了一下,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你不是不会做,”林薇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觉得不值得做。前面那些题你甚至没有认真读题。你的草稿纸上什么也没写,卷面整洁得像没答过一样。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 陈叙把手机扣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靠回沙发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却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我妈找你来,果然不只是教数学那么简单。” “我只负责教书。”林薇垂下眼,翻开课本的第一章,“从集合开始。你基础不差,补起来也快,只要——” “你手上戴过婚戒的痕迹。” 林薇的话被打断了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,那里有一圈比周围皮肤略白的痕迹,不算太明显,但在她翻书时被对面的少年捕捉到了。 她没有接这个话。 “讲题吧。”她说。 陈叙没有追问,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他重新拿起笔,翻开练习册,动作慢悠悠的,像是在配合她,又像是在等着看什么。 林薇开始讲题。她的声音不大,语速也不快,把集合的基本概念拆得很碎,讲到关键处会停下来看他一眼,确认他听懂了才继续往下。陈叙意外地配合,虽然全程没什么表情,但至少笔在动,题也在做。 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四十分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雷声,紧接着雨势骤然变大,砸在窗户上哗啦啦的响。 林薇翻了一页书,目光落在他刚写完的一道题上。 “过程是对的,答案算错了。你把正负号弄反了。” 陈叙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,随即划掉那个答案,在旁边重写。他写字的时候微微倾身,能看到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,笔尖在纸上游走,带着一种和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。 “你讲课的方式,跟我妈不太一样。”他忽然说。 “哪里不一样?” “她喜欢把所有的题都讲一遍,不管我会不会。你跳过很多。” 林薇沉默了两秒,说:“因为你会。” 这句话说完,她看到陈叙握笔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往下写,什么也没说。 雨越下越大。林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犹豫了一下。这个点雨势正猛,开车回去视线会很差。她正想着是不是再等一会儿,陈叙已经站了起来,走到厨房里,很快端了一杯水出来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 “坐一会儿吧,雨小点再走。” 简单一句话,配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。杯子是普通的玻璃杯,水没有加茶叶也没有加蜂蜜,就只是纯纯正正的温水,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傍晚,恰到好处。 林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暖意从指尖传到胸口。她没说什么,只是重新翻开课本,语气和刚才一样平稳:“下一节,讲不等式的解法。” 陈叙重新坐下来,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,算是笑过了。 屋外的雨还在下,落地窗上的水痕越来越多,把外面的路灯映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客厅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少年偶尔提问的嗓音,两个人隔着茶几,在这个单调的雨夜里,保持着一种微妙的、不近不远的距离。 林薇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只是一个过客。每周三次课,每次两个小时,讲完题就走。她不会去问陈叙的父母为什么都不在家,也不会去打听墙上那张合影里笑容灿烂的女人现在在哪里。 她只需要教书就好。 只是有些东西,比数学公式复杂得多。她没有告诉陈叙的是,她扔掉的婚戒盒子,就放在她包里的夹层中。今天是离婚手续办完后的第几天来着——她一时有些恍惚,竟然想不起来了。 “林老师。”陈叙忽然叫她。 “嗯?” “你最后那道题的答案写错了。” 林薇低头一看,果然,自己在草稿纸上随手算的一个演算过程里,漏了一个符号。她很少犯这种低级错误,今天居然在一个高二学生面前显了形。 她面不改色地划掉重写,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 陈叙看见了,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继续做题。但这一次,他嘴角是真的弯了一下。 窗外的雨还在下,在这个秋天的夜晚,不紧不慢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长,又像是什么都还没有发生。天色将暗未暗,雨丝斜斜地划过客厅的落地窗,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客厅里的光线有些昏沉,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,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暖黄色的光圈。 门铃响了。 林薇站在门口,黑色的长柄伞还在往下滴水,溅湿了她脚边的地垫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,贴在脸颊上。她低头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址,再抬起头时,对上了门内少年冷淡的目光。 “陈叙?” 少年“嗯”了一声,侧身让她进门。他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