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伦纯爱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,像手指急促地叩击。我握着方向盘,雨刷在眼前来来回回,怎么也刮不干净视线。她坐在副驾驶座,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,领口湿了一小片,是她从咖啡店跑进车里时淋到的...
不伦纯爱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,像手指急促地叩击。我握着方向盘,雨刷在眼前来来回回,怎么也刮不干净视线。她坐在副驾驶座,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,领口湿了一小片,是她从咖啡店跑进车里时淋到的。 “这样不是办法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我知道她指的不是这场雨。 我没有回答,只是把空调开大了一点。暖风呼呼地吹,车里的雾气却越来越重。她伸手在玻璃上划了一个圈,透过那个小小的透明区域,我看见路边那盏昏暗的路灯。我们每次见面都选在这种地方,远离市区,没有熟人,连监控探头都很难照到。 “你今天的课结束了?”我问她。 “嗯。下午没课,跟主任请了假,说是头疼。”她侧过头来看我,眼睫毛很长,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大概是悲伤,又比悲伤更复杂。“我撒谎越来越熟练了。” 我忽然觉得嗓子很干。她教古典文学,在讲台上讲《诗经》的时候,学生们都不知道她正经历着一场多么古老的故事。氓之蚩蚩,抱布贸丝。匪来贸丝,来即我谋。她给我念过,说古往今来,爱情的开头都差不多,但收场各有各的不堪。 “你后悔吗?”这句话我问过她很多次,每次问完就后悔。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摇头,也没有敷衍地笑。她沉默了好久,雨声填满了整个车厢。然后她解开安全带,转身面对我,很慢很慢地,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——但我知道这不是电影,因为我们谁都没有台本。 “我先生昨天说,下个月结婚十周年,想带我去北海道。”她说,“他订好了酒店,还有温泉。” 我捏紧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 “你知道吗,”她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,“他从来记不住我喜欢吃什么,但他记住了我的周年纪念日。他从来不浪漫,可是他愿意为了我学。他什么都没有做错。” 一字一句,像针扎进我的皮肤。 “那你为什么要见我?”我终于问了出来。声音是哑的。 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。她的指尖是凉的,但那种凉透过皮肤渗进血液,反而烧得更烫。她没有回答我,而是低下头,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。我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,不是香水,是洗发水最普通的味道,像初夏的栀子花。 “因为想见你。”她终于说,声音闷在我胸口,“因为总有一个瞬间,我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妻子、谁的老师、谁的女儿。在那个瞬间里,我只是那个想见你的人。” 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。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、任何勉强、任何算计。不是欲望,不是空虚,不是报复。如果它是丑陋的,我们反而有地方可以逃。但它偏偏是美的。它偏偏是纯粹的。它干干净净地站在一段不应该存在的关系里,像一朵从混凝土裂缝中开出来的花,倔强得让人心碎。 雨渐渐小了。远处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微光透了进来。 她直起身,擦了擦眼角,重新系上安全带。“送我到前面的地铁站吧。” 我发动引擎。车子缓缓驶出那片昏暗的停车区。谁也没有说话。挡风玻璃上的水痕还在,但已经能看清前方的路了。我知道,明天她还会在讲台上念《关雎》,我还会在这座城市里继续我的生活。然后某一个傍晚,她还会发来一条只有时间地点的消息,我还会鬼使神差地开上这条路。 不是因为我们坏。是因为在那个瞬间里,我们只是那个想见对方的人。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,像手指急促地叩击。我握着方向盘,雨刷在眼前来来回回,怎么也刮不干净视线。她坐在副驾驶座,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,领口湿了一小片,是她从咖啡店跑进车里时淋到的。 “这样不是办法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我知道她指的不是这场雨。 我没有回答,只是把空调开大了一点。暖风呼呼地吹,车里的雾气却越来越重。她伸手在玻璃上划了一个圈,透过那个小小的透明区域,我看见路边那盏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