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里科镇# 马里科镇 晨雾像被撕碎的棉絮,悬在马里科镇上空。杰克·哈珀把皮卡停在镇口那棵枯死的橡树下,熄了火,柴油机的震动从方向盘传进他发麻的指尖。 三个月前,他的搭档汤姆就是在这棵树下被发现...
马里科镇# 马里科镇 晨雾像被撕碎的棉絮,悬在马里科镇上空。杰克·哈珀把皮卡停在镇口那棵枯死的橡树下,熄了火,柴油机的震动从方向盘传进他发麻的指尖。 三个月前,他的搭档汤姆就是在这棵树下被发现的——胸口三个弹孔,眼睛睁着,像在等什么人告诉他答案。 镇上的居民不多,一共四十三户,散布在一条主街两侧。杰克走过肉铺时,柜台后的女人迅速拉下了卷帘门。杂货店老板背过身去假装理货。唯一没躲的人,是坐在酒吧门口摇椅上的老镇长卡特。 “哈珀先生。”卡特没有站起来,只是从帽檐下抬起浑浊的眼,“我以为你已经拿到你要的东西了——汤姆的死因报告写得清清楚楚:交通事故。” “三个弹孔的交通事故?”杰克把一张照片放在他膝盖上。那是他从档案室偷出来的现场照片,子弹从正面射入,等距排列,像某种处刑仪式。 卡特的手指在照片边缘颤抖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街对面教堂的钟敲了十一下。 “三周前,镇子西边的老磨坊里发现了十二张纸条。”卡特终于开口,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,“每张上面都写着同一个名字——马里科镇。” “那又怎样?” “马里科镇已经不存在了。一九六七年,一场大火烧光了整个镇子,三十七个人,一个都没跑出来。”卡特站起身,脊背佝偻得像一张弓,“可是那天晚上,我亲眼看见磨坊的窗户里亮了灯。走进去,桌上摆着十二双碗筷,炉子上还煮着热汤。” 杰克感到后颈一阵发凉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,枪管是冰的。 “汤姆那晚也去了磨坊。”卡特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,“他出来之后,就疯了。他对我说——那些消失的人,一直在等我们叫出他们的名字。” 一阵尖锐的铁皮摩擦声从镇尾传来。杰克循声望去,废弃的加油站旁,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,用石子画着什么。他走近两步,看清了那些符号——是数字,从一到十二,排列成圆形,圆心处写着:马里科镇。 小女孩抬起头,眼睛异常地黑,像两颗被挖空的黑曜石。她朝他笑了,露出还没长齐的牙齿。 “哥哥说,你们不该来。”她指着教堂的方向,“午夜之前,去磨坊吃最后一顿饭。” 杰克猛地拔出枪,可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卡特不知何时消失了,酒吧的摇椅还在轻轻晃荡。只有那个小女孩留在原地,而她脚下的影子——是三十二年前那场大火中,所有人奔跑的剪影。 教堂的钟声开始无风自鸣。杰克握紧了枪,一步步朝磨坊走去。他知道自己也是那张纸上该被写下的名字。# 马里科镇 晨雾像被撕碎的棉絮,悬在马里科镇上空。杰克·哈珀把皮卡停在镇口那棵枯死的橡树下,熄了火,柴油机的震动从方向盘传进他发麻的指尖。 三个月前,他的搭档汤姆就是在这棵树下被发现的——胸口三个弹孔,眼睛睁着,像在等什么人告诉他答案。 镇上的居民不多,一共四十三户,散布在一条主街两侧。杰克走过肉铺时,柜台后的女人迅速拉下了卷帘门。杂货店老板背过身去假装理货。唯一没躲的人,是坐在酒吧门口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