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妻子献给父亲尽孝的小说# 鸦 文/佚名 夜雨敲窗。 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湿透了檐下那盏孤灯。灯影里,父亲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,微微佝偻着背,白如霜雪的须发在昏黄光线中像一尊泥塑。 我跪在他面前,膝盖抵着冰凉的...
将妻子献给父亲尽孝的小说# 鸦 文/佚名 夜雨敲窗。 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湿透了檐下那盏孤灯。灯影里,父亲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,微微佝偻着背,白如霜雪的须发在昏黄光线中像一尊泥塑。 我跪在他面前,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。 “爹,”我的声音发颤,“儿子不孝,没照顾好您。” 父亲抬了抬眼皮,浑浊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清楚。过去几年他瘦得厉害,本就不高的身子缩水成一团干枯的核桃,曾经撑起整个家的肩膀如今只撑得起一件旧棉袄。 三年前娘走的时候,父亲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。 起初我以为只是丧妻之痛,可后来他日渐消沉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整日坐在娘的遗像前发呆。村里的郎中说是伤了心神,药石难医。我带着他去省城的大医院,医生说这是严重的抑郁症,伴随轻度脑萎缩,需要长期陪伴和精心照料。 可我是个在省城打工的工地钢筋工,一个月四天假,来回路上就要折腾两天。 请护工?一个月四千,我的工资才八千,还要还房贷、养孩子。 我没有第二个选择。 “你在城里好好干,爹没事。”父亲总是这么说,可每一次我回家,都看见他比上一次更加消瘦。直到上个月邻居张婶打电话来,说父亲在家晕倒了,幸亏她送饭发现得及时。 我连夜赶回去,看到父亲躺在床上,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像个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子。 医生说不能再让老人一个人住了。 我抱着脑袋坐在医院走廊里,妻子小荷发来消息:“要不,把爸接过来吧?” 接过来?六口人挤在六十平的出租屋里?儿子上小学要写作业,女儿刚满一岁夜里总要哭闹,父亲需要安静休养。更让我难以启齿的是,我一个大男人,如何照顾父亲的日常起居? 小荷说:“我来。” 我抬起头,看着她。 小荷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,眼睛很亮。她不是那种惊艳的女人,但笑起来很温暖,像冬天的太阳。儿子叫她的时候,她总会弯下腰,把脸贴在孩子的小脸上。 “你一个人,照顾两个孩子都够呛,再加上我爸……”我摇头。 “没事,我可以。”她握住我的手,“他是你爸。” 那晚我坐在出租屋门口抽了一夜的烟。 第二天我让小荷带着孩子们回了娘家,自己买了回家的车票。我跪在父亲面前,说想把爹接去省城同住。父亲摇头,说不想拖累我们。我流着泪说爹这辈子为我吃了多少苦,现在该我来报答了。 “你报答我?”父亲的声音很轻,“你现在自己的家都顾不过来。” “爹,我有办法。”我咬了咬牙,“我辞职回来。” “那孩子读书怎么办?房贷怎么办?” 我沉默。 就是这一瞬间的沉默,让父亲捕捉到了什么。他看着我,等着我说话。 我张了张嘴,感到嘴唇像黏在一起。 窗外雨声渐密。 “爹,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小荷……小荷她答应了,在家照顾您。” “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,还要上班,怎么照顾我?” “她不上班了。” “那房贷怎么办?” “我……我在城里继续干。” 父亲久久地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灯光在他满是沟壑的脸上制造出浓重的阴影。 “你的意思是,”他的声音很平稳,“让我和小荷单独待在家里?” “对。” “你是说,你不在家,让我一个女人在家伺候我?” 我低下头,汗水从额角滑落。 父亲突然笑了,笑声很轻,轻得像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栖息的乌鸦抖了抖羽毛。 “儿啊,”他说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 我跪在那里,没有抬头。 成婚十年,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小荷的爱,是天地可鉴的真情。我以为给她一个家、给她一个未来,就是最好的回报。 可当孝道和爱情放在天平两端的时候,我竟然轻易地选择了前者。 那一刻我恍然发现,原来所谓深情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 # 慈悲的倒影(Alternative 版本) 代码如雨。 七月的机房没有窗户,只有LED屏幕幽蓝的光线在白墙上跳跃。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,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眼睛却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珠子。 他在写一个程序。 一个能创造完美伴侣的程序。 “陈默,文件传输完毕。”耳机里传来助理小周的声音,“你父亲的护工已经安排进系统了,她叫小荷,参数设定为:温柔、耐心、善解人意、永远微笑。符合你所有的要求。” 陈默闭上眼睛。 三个月前,父亲被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症中期。这位曾经叱咤商场的企业家,如今会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问“你是谁”。他会忘记吃饭、忘记喝水、忘记自己有没有洗澡,却永远不会忘记陈默七岁那年,自己是如何在暴风雨中背着发高烧的儿子跑过三里路去医院的。 “你爸这辈子最疼你。”母亲说这话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。 陈默当然知道。可他没办法抛下公司二十四小时陪着父亲。请的护工换了一个又一个,最长的干了四天,说老爷子半夜起来打人,她受不了。 “我有个方案。”小周说。 “什么方案?” “全息护工,高拟真交互系统。给你爸匹配一个他最满意的形象,让AI陪伴。技术上完全可行。” 陈默考虑了一个星期,最终点了点头。 他没有想到父亲会对AI护工提出那样的要求。 系统经过三次迭代后,开始进入人格定制阶段。父亲坐在测试室里,戴着脑电波感应器,面对屏幕上一系列选择。 “请选择您最喜欢的交互对象性别。” “女。” “年龄?” 沉默了很长时间,父亲终于说:“和你妈妈一样。” 陈默怔住了。 母亲三年前因癌症去世,从那以后,父亲就再也没有笑过。他思念母亲思念到几乎发疯,可陈默那时太忙了,忙着融资、忙着上市、忙着把公司做到行业第一。他以为给父亲买最好的房子、请最好的保姆、寄最多的钱,就是尽孝了。 他错了。 系统生成了一张和母亲一模一样的面孔,声音也用了母亲生前的录音数据训练而成。第一次见到“她”的时候,父亲哭了。 那天晚上,父亲给陈默打电话,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生气:“儿子,你妈回来了。” 陈默隔着屏幕,看着AI模拟出的母亲形象和父亲聊天、下棋、做饭。技术以假乱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。父亲完全沉浸在幻觉里,甚至开始拒绝吃真正的饭——因为他要和“母亲”一起做饭。 问题出在第三个月。 “陈总,”小周的表情有些奇怪,“你父亲……他对‘母亲’产生了情感依赖,但是……测试结果显示,他的潜意识里似乎还有别的需求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看看这段监控。” 屏幕里,AI“母亲”正在厨房忙碌,父亲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她。突然,父亲站起来,慢慢走向厨房,从后面抱住“她”。 他说:“你回来就不走了,对不对?小荷。” 小荷。陈默的母亲叫苏婉清,不叫小荷。 小荷是陈默的妻子。 程序停止运行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。 陈默坐在那里,望着屏幕上的剩余红色代码。他缓缓摘掉耳机,机器风扇的声音此刻显得空旷而寂寥。 所谓孝道,所谓的爱,说到底不过是人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而构建的幻象。他交给父亲的,不是一份可以弥补缺失的馈赠,而是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,当做祭品献祭了出去。 窗外,暴雨如注。 陈默闭上眼睛,脑中只剩下一个词汇循环往复——他刚刚敲下的那个程序的名字。 **“将妻子献给父亲尽孝的小说”** 不是小说。 是他的忏悔录。# 鸦 文/佚名 夜雨敲窗。 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湿透了檐下那盏孤灯。灯影里,父亲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,微微佝偻着背,白如霜雪的须发在昏黄光线中像一尊泥塑。 我跪在他面前,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。 “爹,”我的声音发颤,“儿子不孝,没照顾好您。” 父亲抬了抬眼皮,浑浊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清楚。过去几年他瘦得厉害,本就不高的身子缩水成一团干枯的核桃,曾经撑起整个家的肩膀如今只撑得起一件旧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