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国小姐# 《韩国小姐》 ## 片段 凌晨四点,首尔依然醒着。 郑秀雅站在明洞一家美容院的后门,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号码牌——第37号。零下七度的寒风灌进她廉价羽绒服的缝隙,她却感觉不到冷。三...
韩国小姐# 《韩国小姐》 ## 片段 凌晨四点,首尔依然醒着。 郑秀雅站在明洞一家美容院的后门,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号码牌——第37号。零下七度的寒风灌进她廉价羽绒服的缝隙,她却感觉不到冷。三个月前,她还是大邱一家炸鸡店的打工妹,每天工作十二小时,端盘子、擦桌子、被醉醺醺的客人摸手,月薪折合人民币不到八千块。而现在,她即将站上“韩国小姐”选拔赛的舞台。 “秀雅啊,你的鼻子还要再垫高一点。”经纪人金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刺鼻的咖啡味,“评委喜欢那种混血感,你懂吗?” 秀雅没有回头。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——三个月内动了三次手术:双眼皮加宽、鼻梁植入硅胶、下颌骨磨削。镜中的脸精致得像博物馆里的陶瓷娃娃,却让她陌生得想哭。妈妈如果看到她现在的样子,大概会吓得晕过去吧。去年过年回家,妈妈摸着她的脸说:“我们秀雅不漂亮,但很善良。”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有人用“善良”形容她。 “第37号,准备进场了!” 化妆间里已经挤满了女孩。她们穿着同样的白色短裙,化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妆容——水光肌、渐变唇、一字眉。秀雅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。她想起面试那天,评委面无表情地问她:“你会什么才艺?”她愣了三秒,说:“我会做炸鸡。”全场哄笑。评委让工作人员给她一页台词,让她念“韩国小姐是优雅与智慧的结合”。她念了,发音标准,但评委摇头:“没有灵魂。” 灵魂。什么是灵魂?秀雅环顾四周,那些女孩的面孔像超市货架上包装精美的糖果,每一颗都闪闪发亮,可味道大概都差不多。她在这里做什么呢?为了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?为了病床上的母亲?还是为了证明什么? 灯光突然亮起,音乐炸响。 “欢迎来到第68届韩国小姐选拔大赛!” 秀雅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上T台。聚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,台下黑压压的人影像一群饥饿的鲨鱼。她机械地扭腰、微笑、定点、转身,每一个动作都跟经纪公司训练的一模一样。耳麦里传来金姐的声音:“笑!再笑!别眨眼!” 可她忽然看见观众席第三排,有个小女孩举着荧光牌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姐姐加油!”那一瞬间,秀雅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她想起七岁那年,妈妈带她去参加一个儿童选美比赛,她穿着借来的粉色连衣裙,紧张得同手同脚。台下的妈妈拼命鼓掌,眼神亮得像星星。 “第37号,请展示你的才艺!” 秀雅深吸一口气。她知道本该表演一段K-pop舞蹈,可她的双腿忽然不听使唤。她想起炸鸡店后厨那个油腻的收音机,老板总爱放Trot老歌。她想起妈妈在厨房哼唱的样子。她拿起话筒,开嗓唱了一首——不是流行歌,是妈妈最爱的大邱民谣《阿里郎》。 “阿里郎,阿里郎,阿拉里哟……” 声音嘶哑,走调,难听得要命。台下一片死寂。评委席上有人皱了皱眉。但秀雅没有停。她唱得放肆,唱得痛快,唱到泪流满面。 “我的郎君,翻山越岭……” 当她唱完最后一个音,全场鸦雀无声。随后,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,接着如潮水般漫开。那位说要“优雅与智慧”的评委,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 那个夜晚,没有人记得冠军的名字。但一段手机拍摄的、颤抖的《阿里郎》视频,在社交网络上疯传了七天七夜。标题写着:这是今年韩国小姐最美的瞬间。 郑秀雅最终没有进入决赛。她回到大邱,重新在炸鸡店上班,但这次,她成了网红店的老板。有人问她后不后悔,她笑着摇摇头,转身擦掉客人洒在桌上的酱汁。 “小姐,你唱歌真好听。”一个老奶奶忽然拉住她的手。 秀雅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比任何选美舞台上都灿烂的笑容。 “谢谢您,这是我妈妈教的。”# 《韩国小姐》 ## 片段 凌晨四点,首尔依然醒着。 郑秀雅站在明洞一家美容院的后门,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号码牌——第37号。零下七度的寒风灌进她廉价羽绒服的缝隙,她却感觉不到冷。三个月前,她还是大邱一家炸鸡店的打工妹,每天工作十二小时,端盘子、擦桌子、被醉醺醺的客人摸手,月薪折合人民币不到八千块。而现在,她即将站上“韩国小姐”选拔赛的舞台。 “秀雅啊,你的鼻子还要再垫高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