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她专治不服沈晚棠接过助手递来的牛皮纸袋时,指尖触到薄薄一叠纸张的硬度。对方叫她“夫人”,她没应,也没纠正。这称呼来自一个月前那场荒唐的联姻,本市上流圈子里没有谁不知道,津城首富陆家那个病入膏肓...
夫人她专治不服沈晚棠接过助手递来的牛皮纸袋时,指尖触到薄薄一叠纸张的硬度。对方叫她“夫人”,她没应,也没纠正。这称呼来自一个月前那场荒唐的联姻,本市上流圈子里没有谁不知道,津城首富陆家那个病入膏肓的大少爷陆景琛,被迫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律师——沈家那个传闻中浑身是刺、最难啃的硬骨头。 “夫人。”助手李彤压低声音,眼底压不住焦虑,“陆氏法务部那边把资料卡得死死的,经侦大队已经介入三天了,陆景琛本人拒绝见任何外部律师。” 沈晚棠抽出文件袋里的内容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陆景琛被举报的罪名很老套,操纵证券市场、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。指控的时间跨度长达四年,幕后提供证据的材料做得相当精细,连资金流水路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老辣的、处心积虑的。她扫了一眼明细上的签字栏,眉头微微一动。 “林氏医药就是陈巍勋的公司。”李彤又补充了一句,“就是那个……主动跟您退婚、转头娶了您堂妹的前未婚夫。” 沈晚棠把材料放回文件袋,擦过桌角的地方,她微微一停,嘴角弯起一道几乎看不出的弧度:“陆景琛在哪里?” “经侦支队,一楼审讯室。他拒绝律师介入。” “我知道他拒绝。”她把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,利落地套上,“但现在已经不是他想见谁的问题了——这是我想见谁的问题。” 审讯室的冷光灯把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无处遁形,陆景琛坐在长桌对面,苍白的衬衣沾满了皱褶。庭审录像里意气风发的陆家长子,现在像一尊被遗弃的瓷器。沈晚棠走进去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抬眼。法警替她拉开椅子,她坐下来,与他隔着一米五的距离。 “陆先生,”她把身份证明推到桌面上,“我是沈晚棠。” “我没有授权律所介入。” “我没以律所的身份来的。”沈晚棠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静地看着他,“我是以你妻子的身份来的。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三十三条,近亲属有权为犯罪嫌疑人委托律师辩护。我不管你现在想不想见律师——你现在的情况,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。” 陆景琛终于抬起头,眼底是一种冷得发烫的东西,像烧尽了的余烬还在冒烟。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出音调:“沈晚棠,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 “你在跟替你解决问题的律师说话。”她打开平板,指尖划过屏幕展示给他看,“陈巍勋的财务总监三年前从陆氏离职,带走的客户关系网直接衔接到了林氏医药的亚太区业务。股价敏感信息泄露的源头不在陆氏内部,而在陆氏和你们曾经合作的这家审计公司之间——审计公司恰好在三个月前被林氏收购。你觉得这是巧合吗?” 陆景琛的笑意带着几分嘲讽:“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?” “你知道,但你找不到证据。”沈晚棠把平板收起来,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巧了,我这人就擅长干别人干不了的事——而且一个字都不要记在我的报价单上。” 她转身走出去的时候,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山崩之前土地发出的最后一声闷响。她脚步没停。 门口坐着等她的,是陆家派来的管家刘叔,神色复杂地看着她:“夫人,陆老先生让我请您回家住,晚上还有家务会议。” 她想了想说:“你们陆家开会,跟我们公司谈方案有什么区别?我正好有空。” 刘叔怔了一下,心里盘算着这个新进门的大少奶奶是不是压根不知道“陆氏家务会议”本质上就是陆氏内部的兵刃相见。但看她刚才从审讯室出来那个神情,倒像是刚去谈成了一个标的额过亿的并购案——从容、笃定、目空一切。 沈晚棠坐上陆家的车,正准备闭目养神,手机震了一下。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,只有一句话:“沈律师,陆景琛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能碰的。收手。”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,沉默了三秒钟,然后把手机收进包底。车窗外的城市灯光一帧一帧地掠过,她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三个月前她接下陆家这门亲事的时候,她父亲在电话里吼的那句话:“沈晚棠,你搭上陆家准要后悔!” 后悔?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陆家大宅,那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匍匐在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山腰上。陆家、陈巍勋、林氏医药、那份精准到可怕的流水数据——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,这案子最棘手的地方从来就不是证据链本身。 最棘手的,是一直拒绝她被外界称为“陆太太”的那个人。 车子停进陆家大宅的前院,沈晚棠踏进大门的那一瞬间,一楼的偏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她辨认出其中一个是陆家二少爷陆景川的声音,另一个则年轻得多。她听了片刻,没停留,径直拐进厨房。果然,厨房里没有人。她拉开冰箱,给自己倒了杯冰水。 吵吧,她有的是时间。 反正轮到他们认清一件事也不差这一个晚上——这个家谁来管,不是谁能吵赢的,是她说了算。沈晚棠接过助手递来的牛皮纸袋时,指尖触到薄薄一叠纸张的硬度。对方叫她“夫人”,她没应,也没纠正。这称呼来自一个月前那场荒唐的联姻,本市上流圈子里没有谁不知道,津城首富陆家那个病入膏肓的大少爷陆景琛,被迫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律师——沈家那个传闻中浑身是刺、最难啃的硬骨头。 “夫人。”助手李彤压低声音,眼底压不住焦虑,“陆氏法务部那边把资料卡得死死的,经侦大队已经介入三天了,陆景琛本人拒绝见任何外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