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昭艳史## 开封府·除夕夜 开封府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将廊下的积雪映成温暖的橘色。 展昭脱下沾了雪粒的官帽,修长的手指在帽檐上略作停顿。除夕夜的脚步声从府衙各处传来,脚步声、笑闹声、锅勺碰撞声...
展昭艳史## 开封府·除夕夜 开封府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将廊下的积雪映成温暖的橘色。 展昭脱下沾了雪粒的官帽,修长的手指在帽檐上略作停顿。除夕夜的脚步声从府衙各处传来,脚步声、笑闹声、锅勺碰撞声,混杂在风雪里,反而衬得这一隅格外寂静。 “展护卫。”包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少有的温和,“今夜不必当值,早些歇息。” 展昭转身施礼,目光却越过包大人肩头,落在远处回廊尽头那个匆匆闪过的人影上——是公孙策书房里的侍女春兰。她怀里抱着什么,脚步急促,像是急着去传递某个不为人知的消息。 “属下想先去巡查一遍城防。”展昭收回视线,语气平静无澜。 包拯看了他一眼,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似乎看穿了许多,却只点点头:“去吧,莫要耽误守岁宴。” 展昭应了声,转身向府衙外走去。步履行至大门时,他从袖中取出一物——一枚碧玉簪,水头极好,在雪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簪尾刻了极细的“昭”字,是他今日在街市上无意间看见时买下的。为何而买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。 或许是因为那人鬓边总爱别着一支银簪,素净得有些过于朴素了。 展昭将这念头压下,将玉簪重新纳入袖中。 他一向清醒,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,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。南侠展昭,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,包大人身边的第一把利剑,江湖人称“御猫”。纵有千般风流,也不过是旁人编排的话本子罢了。话本里的他侠骨柔情、处处留情,可现实中的他,只记得雨后青石板上递来的那把油纸伞,记得那人笑起来时眼角细碎的光。 那是公孙策的女儿,公孙嫣然。 开封府人人和她相熟,毕竟她是公孙先生唯一的掌上明珠。她常来府衙送些点心,有时替父亲整理文书,和府中众人都说得上话。但展昭记得的,是那个雨夜——他追捕飞贼归来得晚,浑身湿透,公孙嫣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将伞举过他头顶,还将自己肩上的披帛扯下来递给他擦脸:“展大哥,你这样会着凉的。” 从那以后,展昭便时常在不经意间留意她的存在。不是刻意去看她,却总能注意到她身上细小的变化:换了新的发饰,琴曲又弹熟了哪一支,同谁说了什么话,笑了几次。这些细节被他看在眼里,却从未说出口。 他以为这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心事。 直到那夜冬至宴后,公孙嫣然在院中梅树下拦住他。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垂着眸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展大哥,我父亲说,开春要为我议亲。” 展昭的手从她脑后收回,指尖还停留着她发间冷香的气息。他说:“恭喜。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。他只记得那一刻,她抬眼看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 后来他才知道,那晚公孙嫣然去找过他三次,前两次他都在城墙上和将士们守夜,第三次她等来的,就是那句“恭喜”。 自那之后,公孙嫣然便不再常来开封府了。 展昭踩着积雪向城楼走去,寒风中忽然有人唤他:“展护卫!展护卫!” 是春兰。她气喘吁吁地跑来,从怀里掏出一封没有落款的书信:“展护卫,我家小姐让奴婢务必今夜交给您。” 展昭接过信,指尖触到信笺上有些潮的温度,像是被人攥在手中许久了。 他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问:“她在何处?” 春兰的眼眶有些发红:“小姐她……”话未说完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兵刃相接的厉响,紧接着是守夜兵士的高喝:“有刺客——” 展昭身形一动,收好信,人已掠向声音来处。 那夜,开封府遭遇了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围攻。展昭从城东杀到城西,刀光映雪,血溅寒阶,直至晨曦微露才将刺客击退。他负伤三处,却不致命。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,他才想起那封还未看的信。 可是那封信,却在混战中遗失了。 展昭遍寻无果。 而公孙嫣然,在那夜之后,便消失在了开封城里。 有人说她随父亲的故交去了江南,有人说她被年前议亲的那户人家秘密迎娶,还有人说……那夜围攻开封府的刺客,有一路正是冲着她去的。 没有人知道真相。 展昭只知道,他此生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,去后悔那一句“恭喜”。 而那只碧玉簪,最终被他放进了匣子的最深处,再没能送至它该去的主人手中。## 开封府·除夕夜 开封府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将廊下的积雪映成温暖的橘色。 展昭脱下沾了雪粒的官帽,修长的手指在帽檐上略作停顿。除夕夜的脚步声从府衙各处传来,脚步声、笑闹声、锅勺碰撞声,混杂在风雪里,反而衬得这一隅格外寂静。 “展护卫。”包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少有的温和,“今夜不必当值,早些歇息。” 展昭转身施礼,目光却越过包大人肩头,落在远处回廊尽头那个匆匆闪过的人影上——是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