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古代上学的日子我叫叶晚,一个现代社畜,加班猝死之后,一睁眼,发现自己正跪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。面前摆着笔墨纸砚,而一个留着长胡子、穿着交领长袍的中年男人,正用一种我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审视着我。 “...
在古代上学的日子我叫叶晚,一个现代社畜,加班猝死之后,一睁眼,发现自己正跪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。面前摆着笔墨纸砚,而一个留着长胡子、穿着交领长袍的中年男人,正用一种我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审视着我。 “叶晚,你既已醒,便去将《论语》学而篇抄写十遍,明日早课之前交予为师。” 我张大嘴巴,一句“不是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还没出口,后脑勺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转头一看,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正冲我挤眉弄眼:“还愣着干什么,夫子今日心情不佳,你想挨戒尺?” 就这样,我被迫开始了我的古代上学之旅。而这座书院,有个很朴素的名字——青石书院。就坐落在京城最偏僻的巷子尽头,据说前朝状元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,所以即便破旧,每年慕名而来的学子依旧多到要抽签。 我原本以为,古代上学嘛,不就是摇头晃脑背诗,写写毛笔字,充其量被老师拿戒尺打两下手心。然而真正上了三天课,我才发现,我大错特错。 清晨卯时,天还没亮透,一声悠长的铜锣声就在廊下炸开。同窗们个个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从床上弹起来,净面、束发、穿青衫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而我还在被窝里天人交战,就被那个浓眉大眼的少年——我同桌顾青川一把拽起来。 “叶晚,你再赖床,辰时点到赶不上,今日的早膳米粥就别想了!” 我半梦半醒地被他拖着走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:在古代上学,光是按时起床这一条,就已经比现代高考难度高了三个等级。 第一堂课是经文讲读。那位夫子姓许,人称许夫子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儒生,讲课的时候喜欢闭着眼睛摇头晃脑,声音抑扬顿挫,活像一台自动播放的收音机。我第一天还觉得新鲜,第二天就开始犯困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。许夫子也不睁眼,但是戒尺精准地敲在我桌面上,只差一厘米就落到我手背。 “叶晚,老夫方才讲到哪里了?” 我脑子嗡的一声,条件反射站起来,余光疯狂扫向顾青川。顾青川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书册翻开,用手指悄悄点了其中一行。我定睛一看,连忙回道:“回夫子,您讲到‘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’之‘说’字,当通‘悦’,意为内心的喜悦,而非言语之说。” 许夫子终于睁开眼,略带意外地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:“坐下吧,今日倒是用心。” 我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下来,暗自庆幸自己幸好是个穿越者,还是个二手国学爱好者,不然这种课上随时抽查的模式,放哪个现代学生去都得当场去世。 然而,最让我崩溃的还不是早课,而是午后的一节礼乐课。对,你没看错,礼乐课。教习礼乐的是书院里最年轻的夫子,姓沈,据说十八岁就中了举人,之后便来青石书院任教。他长得清俊儒雅,一双手骨节分明,抚琴的时候整个人笼罩在午后的阳光里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书院里不少丫鬟和附近百姓家的姑娘,每到礼乐课就趴在墙头偷看,顾青川说这叫“书院日常风景”。 但对我来说,这简直是一场灾难。 因为我——叶晚,从小五音不全,唱歌跑调就不说了,连钟琴都能被我敲出工地打桩的声响。沈夫子第一次听到我的琴音时,手一抖,琴弦断了一根。他沉默了很久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看着我,最后只说了四个字:“多加练习。”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体面的评价了。 更令我头疼的,是书院里的同窗关系。这个时代,上学不但要拼成绩,还要拼家世、拼人品、拼你站在哪一派。班上有个叫周瑾的世家子弟,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,他本人也算有几分才气,就是看我不顺眼。原因说来也简单,入学考试那天我无意中把几个他背错了的名句纠正了过来,惹得他觉得丢了面子。打那以后,他就处处跟我较劲,每次考试都盯着我的卷子看,恨不得我写错一个字他就跳起来举报。 好在也有温暖的时候。比如每天中午,我、顾青川,还有另一个同窗赵慕之,三个人会跑去书院后门的馄饨摊解决午饭。卖馄饨的阿婆姓刘,手擀的皮薄得透光,包着鲜虾猪肉馅,汤里撒上葱花和一小勺猪油,香气能飘半条街。我每次吃第一口都要感慨一句:“就为了这碗馄饨,我穿这一趟都值了。” 顾青川笑我没出息,赵慕之则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多给我两个。 有一天晚上,下课之后我独自走在回舍馆的青石板路上,秋夜凉风习习,头顶是漫天星斗。我忽然站定,抬头看着那轮和现代一模一样的月亮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。这个时候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没有外卖,没有地铁末班车。但有铜锣唤醒清晨,有戒尺提醒规矩,有馄饨摊的灯火,有同窗搭在肩上的手,还有那些摇头晃脑背诵“逝者如斯夫”的黄昏。 我突然觉得,兴许这就是我在现代拼命奔跑却常常忘记的东西——一种踏实而缓慢的成长节奏,和一群活生生站在你身边的人。 只是,还没等我伤感完,第二天一早,我就被一个晴天霹雳砸蒙了。 许夫子站在讲台上,面色凝重地宣布:“十日之后,书院将举行‘秋闱模拟’,此试关乎本届进京应试名额,诸位务必全力以赴。” 我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了纸上,洇开一团墨。 秋闱?还模拟? 我一个连繁体字都要靠猜才能认全的现代人,拿什么去跟这帮从小背四书五经的古人竞争?科举考试?这是要我命啊。 那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,连午后的馄饨都多放了两勺醋没尝出来。顾青川看出我有心事,用手肘怼了怼我:“叶晚,你不是怕了吧?放心,考不上也没什么,大不了明年再来。你看赵慕之,他考了三年了,不还活得好好的?” 赵慕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默默把碗端远了一寸。 我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:作弊?不行,古代作弊要流放的。抱大腿?我连许夫子讲的那些生僻篇章都还没理顺。跨时空开挂?除非我现在能凭空变出一本全套科举题库解析。 但看着身边这两个虽然损但我却莫名安心的家伙,我忽然觉得,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毕竟,我可是从那个连高考都能冲过去的时代来的人。背书的办法多的是,就看我愿不愿意拿出当年刷题的那股劲儿。 那一夜,青石书院的烛火,亮到了很晚很晚。我叫叶晚,一个现代社畜,加班猝死之后,一睁眼,发现自己正跪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。面前摆着笔墨纸砚,而一个留着长胡子、穿着交领长袍的中年男人,正用一种我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审视着我。 “叶晚,你既已醒,便去将《论语》学而篇抄写十遍,明日早课之前交予为师。” 我张大嘴巴,一句“不是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还没出口,后脑勺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转头一看,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正冲我挤眉弄眼:“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