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装者# 伪装者 1941年的上海,雨丝如织。 林慕之站在法租界霞飞路的转角,将黑色礼帽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。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在他深灰色的大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对面的...
伪装者# 伪装者 1941年的上海,雨丝如织。 林慕之站在法租界霞飞路的转角,将黑色礼帽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。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在他深灰色的大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对面的德兴饭店三楼——第三扇窗,窗帘是深蓝色的。 确认无误后,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巷。 七拐八绕后,林慕之在一扇暗红色的木门前停下。他敲了三下,停顿两秒,又敲了两下。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,一只眼睛在缝隙中审视了他片刻,随后门向内敞开。 “你晚了七分钟。”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,声音低沉。 “路上有尾巴。”林慕之脱去大衣,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西装,“甩掉花了点时间。” 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,墙角的煤炉烧得正旺。桌上摊开的地图已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。络腮胡男人示意他坐下,自己却站着,双手撑在桌沿。 “东京那边有动作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75号情报站被端,老赵死了,临死前传出消息——‘眼镜蛇’还在内部。” ‘眼镜蛇’——日本特务机关安插在军统内部的高级间谍,至今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。过去三个月,已经有四个联络点因为这个潜伏者而被摧毁,十几条生命为此牺牲。 林慕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,点燃了嘴上不知何时叼上的香烟。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上升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 “我需要时间。”他开口,声音出奇的平静。 “你只有三天。”络腮胡男人将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,“后天晚上八点,法租界公董局的圣诞晚宴。根据情报,日本人的代表会出席,‘眼镜蛇’很可能也会露面。” 林慕之拿起信封,没有打开,直接放进了内袋。 “你就是‘夜莺’。”络腮胡男人盯着他的眼睛,“军统上海站最后的王牌。上面的人对你寄予厚望。” “代价呢?”林慕之突然问。 “什么?” “如果我是‘夜莺’,那么‘眼镜蛇’就一定在看着我。”林慕之熄灭烟头,站起身来,“这三天之内,你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猎物。包括你。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沉默。 络腮胡男人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:“干我们这一行的,早就把命别在裤腰带上了。” 林慕之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穿上了大衣。当他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:“记住,明晚八点后,如果我在这个联络点留下记号,立即撤离。” “什么记号?” “窗户。”林慕之轻声说,“窗帘如果是深蓝色,一切照旧。如果是黑色——” 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。 门关上,林慕之再次走入雨中。他沿着原路返回,却在经过一个报摊时突然停下,买了份当天的报纸。借着翻报纸的动作,他余光扫视四周——街道对面,一个卖烟的小贩正低头数着零钱,看似漫不经心。 但林慕之注意到了他脚边那个空了的火柴盒。 刚才出门时,那个位置分明还没有火柴盒。 他继续向前走去,步伐不紧不慢,仿佛只是普通的行人。但在他的脑海里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—— 如果‘夜莺’与‘眼镜蛇’终将相遇,那么最完美的伪装,或许就是成为对方最想找到的那个人。 林慕之走到街角,将报纸夹在腋下,点燃了第二支烟。雨还在下,洗刷着这座城市,却洗不掉那些早已被染成黑色的灵魂。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伪装多久。 但他知道,真正的伪装者,往往在最后一刻才会露出真正的面容。# 伪装者 1941年的上海,雨丝如织。 林慕之站在法租界霞飞路的转角,将黑色礼帽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。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在他深灰色的大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对面的德兴饭店三楼——第三扇窗,窗帘是深蓝色的。 确认无误后,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巷。 七拐八绕后,林慕之在一扇暗红色的木门前停下。他敲了三下,停顿两秒,又敲了两下。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,一只眼睛在缝隙中审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