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方面属于你# 《性方面属于你》文本片段 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 林晚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一棵老梧桐树,枝叶已经泛黄。她盯着手机屏幕,那条消息已经看了十几遍:“今晚八点,老地方。”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。交往三个月了,他们每周见面,每次都差不多——他说“我尊重你”,然后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,像是在玩一场无声的拉锯战。 她不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。 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 “还没走?”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“林晚,你最近状态不太对,有什么心事可以跟老师说。” “没事,老师,我马上就走了。” 她收拾书包,走出教学楼。九月的晚风带着凉意,她裹紧外套,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。操场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几个男生还在打篮球,偶尔传来几声叫喊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。 “到了,等你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拐进了操场旁边的小花园。那里有几张长椅,白天经常有情侣坐着,晚上则空无一人。 她坐下来,打开手机,看着他的头像——一张日落照片,是他们在第一次约会时拍的。 她问他:“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 他说:“因为你不像其他人。” 当时她觉得这个回答很奇怪,现在想起来,她依然觉得奇怪。什么叫不像其他人?她问了,他只是笑笑说“你以后会明白的”。 她打开百度,犹豫了一下,输入了几个字:“不想和男朋友发生关系正常吗?” 搜索结果出来了,各种答案都有。有人说“正常,说明你还没准备好”,有人说“不正常,现在的年轻人哪有这么保守的”,还有人说“你要问问自己,是真的不想,还是害怕”。 她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。 害怕。 她确实害怕。但不是怕疼,不是怕别人怎么看她,而是怕一种说不清的失去感。好像一旦跨过那条线,她就不是她了。或者说,她就属于他了。 “性方面属于你”——这个短语突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。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。同班的小雨,自从和男朋友发生关系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她开始患得患失,手机不离手,对方半小时不回消息就开始焦虑。有一次小雨在卫生间哭,说她觉得自己好像“被装进了一个盒子里”。 “他说他爱我,”小雨擦着眼泪说,“但他爱我什么?爱我这个人,还是爱我的身体?” 林晚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,现在也不知道。 她站起来,在花园里来回踱步。手机又震了一下,她看见他发来一条消息:“还在加班吗?” 她没有回。 她打开备忘录,开始打字: “性方面属于你——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种权利的让渡,一份所有权的转移。好像我的身体是一张写着你名字的房产证。但我不属于任何人,我的性只属于我自己。它是我的一部分,不是用来交换爱的筹码,更不是维系关系的工具。” 她停下来,看着自己写的这段话,心跳突然加快了。 然后她删掉了最后一句,重新写道:“如果爱需要我用身体来证明,那这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 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来电。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,犹豫了几秒钟,然后接起来。 “喂?” “你在哪儿?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。 “我在学校。”她说,“今晚不去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她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机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因为我还没准备好。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,而是因为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——我的身体到底属于谁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“如果是你的,”她继续说,“那我们可能没有继续的必要了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然后他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 林晚愣住了。 “你早就该告诉我,”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了,“你不需要为这件事道歉。我等你。” 她挂了电话,站在原地,心跳如鼓。秋天的风从她脸上吹过,凉凉的,但她感觉浑身都是暖的。 她抬起头,看见老梧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金色的光。 然后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