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肚子孕妇# 《大肚子孕妇》电影片段 凌晨三点,林薇又一次醒了。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,也不是被尿意唤醒的。是被肚子里的那只小脚丫踹醒的。她侧卧在床沿,手撑着腰,艰难地翻了个身,腹部那道隆起的曲线在月光下像一座静谧的山丘。她已经三十九周了,预产期就在下周,肚子大到她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脚尖,只能看见那圆鼓鼓的、紧绷得发亮的肚皮。 “又踢妈妈了?”她轻声说,手掌贴在肚脐左侧,那里正鼓起一个小小的硬包,大概是膝盖或者手肘。她感觉到一阵温柔的撑胀感,像有一只小动物在里面伸展身体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眶就热了。 手机屏幕亮起来。是丈夫陈远发来的消息:“还在值班。你睡了吗?”她看了一眼时间,凌晨三点十二分。他没睡,她也没睡。两个人都失眠,隔着三百公里的高铁距离,各自熬着夜。 她撑着坐起来,双腿分开,整个人像一只笨重的企鹅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本子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天胎动的次数、体重变化、血压数值。还有她写给孩子的信。一共写了三封。第一封知道怀孕那天,第二封四维彩超看到宝宝的脸,第三封是上周。 她打开第三封信,轻声读起来:“亲爱的宝宝,明天妈妈就要去办住院手续了。医生说你可能是个女孩,但也不一定。爸爸还在外地出长差,他说一定赶回来。妈妈一个人有点害怕,但每天晚上你踢我的时候,又觉得特别有力量……” 她读到这里,突然停住了。因为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 门开了。陈远站在玄关,风尘仆仆,手里拎着一个拉杆箱,另一只手捧着一束有点蔫的向日葵。他的工作服还没换,眼睛布满红血丝,像是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。 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林薇愣住了,眼眶一下子红了,“你不是说下周才能——” “我跟领导吵了一架。”陈远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轻轻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,“我儿子的脚丫子隔着屏幕踢我,我睡不着。再不回来,我感觉自己要疯了。” 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伸出手,摸到陈远后脑勺的头发,发现白了几根。这个男人从来不说累,从来不抱怨,可她知道,为了这个家,他一个人扛了多少。 肚子里的宝宝又踢了一脚,仿佛在回应父亲的拥抱。 “她好像知道爸爸回来了。”林薇说。 陈远抬起头,眼睛也是红的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看着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,认真地说:“从今天起,到出院那天,我一步都不离开。” 窗外,天快亮了。远处的天际泛起一层浅金色。林薇靠在他肩上,肚子被支撑着,整个人终于不再那么沉。她闭上眼睛,听见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,中间隔着一个心跳更快的、属于他们俩的小小存在。 在这个只有二十平方米的房间里,她第一次觉得,大肚子孕妇的生活,原来也可以如此轻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