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校长

女校长# 《女校长》· 片段 清晨六点，山间的雾还没散尽，余薇已经站在了学校门口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西装外套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攥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钥匙。 这所位于云岭深处的“青石村小学”，只有三间教室、一间办公室，和一个长满野草的操场。全校六个年级，总共四十二个学生，加上她，一共四名老师。 余薇来这儿，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。五年前，她还是省城一所重点小学的副校长，前途一片光明。但一份关于偏远山区教育现状的调研报告，让她彻夜难眠。三个月后，她辞了职，带着简单的行李，坐了十一个小时的大巴，又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，来到了这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地方。 没有人理解她的选择。丈夫说她疯了，同事说她冲动，就连村里的老支书都以为她待不过一个月。 但余薇待下来了。 她把破旧的教室重新刷了白墙，用省下来的经费买了四十套新课桌椅，又翻山越岭去镇上求人，给孩子们拉来了第一批课外书。她给每个孩子建立了成长档案，记下他们的家庭情况、学习进度、甚至爱吃什么菜。她记得班上每一个孩子的生日，会在当天偷偷在他们的铅笔盒里塞一颗糖。 最难的是留人。镇上调来的年轻老师，来了又走，最长的不超过半年。有的嫌条件太苦，有的受不了孤独，有的被家长骂“教不好孩子”哭着离开。每次有人走，余薇都会沉默一整天，然后继续备课、上课、批改作业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 上个月，县教育局下了通知：青石村小学因生源不足，拟于下学期撤并，所有学生将分流到三十公里外的镇中心小学。 消息传开那天，几个家长跑来学校，情绪激动地质问她：“余校长，学校没了，我们娃怎么办？走三十里路上学，城里人走得动，我们走不动！” 余薇没有辩解。她连夜写了三页纸的报告，第二天一早搭车去了县城。她在教育局的走廊里等了整整四个小时，终于见到了分管教育的副局长。她汇报了青石村小学的情况，列出了撤并后学生的实际困难，拿出了过去五年学校的成绩数据，最后，她恳请再保留两年。 副局长看着这个瘦削却眼神坚定的女人，沉默了很久。最后他说：“余校长，我跟你实话实说吧，不是局里不想保，是实在没有预算请老师。你们学校，现在就剩下你一个在编教师了。” 余薇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那就我一个人教。” 副局长抬起头，以为她在开玩笑。 “我一个人教，”余薇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很稳，“六个年级，四十二个学生，我可以分开上课。我教语文、数学，其他科目让村里的支教志愿者轮流来。只要能保住学校，不让学生失学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 那天下午，她坐大巴回村，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，车窗外的山影越来越深。她靠着座位，闭着眼睛，耳边是孩子们早上读书的声音。 回到学校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她看见教室里的灯亮着，推门进去，四十二个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座位上，一个也没走。讲台上放着一只搪瓷缸子，里面插着一把野花，花下压着一张字条，歪歪扭扭写着： “余校长，我们不让你走。” 余薇站在门口，山风吹起了她鬓角的碎发。她没有哭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走上讲台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： “课。” 然后，她转过身，对着四十二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笑了笑。 “上课。”# 《女校长》· 片段 清晨六点，山间的雾还没散尽，余薇已经站在了学校门口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西装外套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攥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钥匙。 这所位于云岭深处的“青石村小学”，只有三间教室、一间办公室，和一个长满野草的操场。全校六个年级，总共四十二个学生，加上她，一共四名老师。 余薇来这儿，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。五年前，她还是省城一所重点小学的副校长，前途一片光明。但一份关于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