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女家教# 《我的女家教》电影文本片段 多年以后,我依然会想起那个夏天,想起我的女家教——林老师。 那是2003年的七月,南方小城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撕碎。我十五岁,刚因为打架被学校记了大过,父亲...
我的女家教# 《我的女家教》电影文本片段 多年以后,我依然会想起那个夏天,想起我的女家教——林老师。 那是2003年的七月,南方小城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撕碎。我十五岁,刚因为打架被学校记了大过,父亲气得摔碎了他最爱的紫砂壶,然后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。 “新来的家教,师范大学的研究生,你给我老实点。” 我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窗外那棵被烈日炙烤得蔫头耷脑的梧桐树。这是第三任家教了,前两位一个被我气哭,一个被我锁在阳台上,最后都主动请辞。我倒要看看,这个能撑多久。 门铃响起的时候,我故意磨蹭了五分钟才去开门。 门口站着的女孩——不,女人,大概二十三四岁,扎着利落的马尾,白衬衫扎进浅蓝色牛仔裤里,肩上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。她冲我笑了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你好,我是林晚,你可以叫我林老师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 “进来吧。”我转身往屋里走,故意没给她递拖鞋。 她也不恼,自己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换上,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。她在我对面坐下,从包里抽出一本《百年孤独》,放在桌上推了过来。 “我听说你上次月考语文全班倒数第一。” 我抬了抬下巴:“所以呢?” “所以,”她翻到第一页,“我们第一课不讲语文,讲孤独。” 我愣住了。其他家教来了都是劈头盖脸让我背课文、做卷子,她倒好,要跟我讲什么鬼孤独。 “孤独有什么好讲的?”我冷笑。 “马尔克斯说,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,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,又是如何铭记的。”她合上书,看着我,“你爸爸找我来给你补习语文,但我猜你真正需要补习的,不是语文。” 窗外的蝉鸣忽然静了一瞬。 “那你觉得我需要补习什么?”我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。 她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,枸杞的香味飘了出来。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后用一种跟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语气说:“你需要一个人告诉你,你那些别扭和炸毛,不是因为你坏,而是因为你怕。” 那一瞬间,我以为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。 “你懂什么!”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啊?我爸请你是来教书的!” “我确实是来教书的。”她依然不紧不慢,“不过我教书有一个规矩——每个学生开始上课前,都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你的问题是:如果现在可以跟任何人说一句真心话,你会对谁说?” 我的愤怒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,一个穿着碎花裙的背影,牵着我的手走过巷口。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那个画面了。 “我不想回答。” “那好,”她笑了笑,从包里又抽出一张纸,“我们先做一套古诗词鉴赏练习题。” 我没想到她真的就这么翻篇了。那节课剩下的时间,我竟然破天荒地做了十五道题,虽然只对了六道。她离开的时候,在门口转过身来,淡淡地说:“下周三我来,你把《百年孤独》看到第十二章。” “凭什么?” “因为第十二章里,有一个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的人。” 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个女家教,好像跟之前那些不太一样。 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翻开那本被我扔在角落的《百年孤独》。我本来只是想随便翻翻,可一读就忘记了时间。母亲敲门叫我吃夜宵,我没理她。是的,母亲。两个月前她从外地回来了,带着一个陌生男人的离婚协议和满脸的愧疚。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拒绝跟她说话,甚至拒绝承认她还活着。 书里那个叫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的上校,一遍遍地在作坊里炼制小金鱼,做好十七个就融化重做。我开始觉得,我也在炼制着自己的小金鱼——用愤怒和沉默,去填补那些我不愿意面对的沟壑。 第二周林晚来的时候,我破天荒地坐在书桌前等她。 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桌上的《百年孤独》,书页间夹着我的草稿纸,上面胡乱写着一些字句。她拿起草稿纸看了看,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神情,像是我曾经见过的某种欣慰。 “第十二章看完了吗?” “看完了。” “有什么想说的?” 我想了想,说了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:“他其实不想做小金鱼的,他只是不知道除了做小金鱼,他还能做什么。” 林晚沉默了很久。外面的蝉鸣又响了起来,但这次我听在耳朵里,却不再是噪音。 “你知道为什么你爸爸让我来教你吗?”她忽然问。 “因为他有钱烧的。” “因为他跟我说,他有一次在你们学校讲座上,看到你一个人在操场上的背影,觉得那个背影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说,他不想你也变成他。” 我的眼眶忽然一阵酸涩。 那天林晚没有给我上课,她带我去了城南的老河边。河风裹着水草的味道吹过来,她走在我前面,一边踢着石子一边说:“十五岁那年,我爸跟我妈离婚了。我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,我把自己泡在课本里,一个字都不跟别人说。后来我的语文老师送了我一本书,就是这本《百年孤独》。她跟我说,孤独是礼物,不是诅咒。” “所以你现在也来给我送礼物?” “不,”她转过身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“我来是为了让你知道,你可以不孤独,只要你愿意伸手。” 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球鞋,上面沾满了泥巴。 “我妈回来了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我不想原谅她。” “那就暂时不要原谅。”她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等你想原谅的时候再原谅,那才是真的原谅。” 那个夏天结束的时候,我的语文成绩从倒数第一升到了班级中等。但我知道,我得到的不止是分数。父亲最后一次见到林晚跟她结课时,她拒绝了我的课时费,只拿走了那张写满我乱七八糟字迹的草稿纸。 “这个就算我的酬劳了。”她冲我眨眨眼,然后像第一次来时那样,轻轻带上了门。 我至今保留着那本被她翻过无数次的《百年孤独》。扉页上还留着她的字迹,是那一年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:“愿你不再害怕做小金鱼。” 我的女家教,教会我的从来不是语文。 她教会我的是,有些伤口不需要急于缝合,让它们暴露在阳光和风里,也是一种愈合的方式。# 《我的女家教》电影文本片段 多年以后,我依然会想起那个夏天,想起我的女家教——林老师。 那是2003年的七月,南方小城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撕碎。我十五岁,刚因为打架被学校记了大过,父亲气得摔碎了他最爱的紫砂壶,然后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。 “新来的家教,师范大学的研究生,你给我老实点。” 我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窗外那棵被烈日炙烤得蔫头耷脑的梧桐树。这是第三任家教了,前两位一个被我气哭,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