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欲之肤他们管这叫“饥欲之肤”。 用特殊材质制成,薄如蝉翼,却拥有这世上最精密的神经传感系统。它能捕捉你每一寸皮肤的渴望,放大了,再以数据的形式投射在半空——像一首无声的欲望诗篇,又像一场无处...
饥欲之肤他们管这叫“饥欲之肤”。 用特殊材质制成,薄如蝉翼,却拥有这世上最精密的神经传感系统。它能捕捉你每一寸皮肤的渴望,放大了,再以数据的形式投射在半空——像一首无声的欲望诗篇,又像一场无处可逃的审判。 陈默站在自己那件“饥欲之肤”面前,已经整整二十分钟。 墙面上的全息投影缓慢旋转着,记录了他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。昨晚十一点,“渴望进食”的波段异常活跃,峰值达到78%。凌晨三点,“渴望睡眠”的数据却几乎是直线,在90%的位置停留了很久。而到了今天早上八点,当他一如既往地穿上西装出门,“渴望被触摸”的数值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只有12%。 城市里到处都在循环播放着这些数据。 人们把它们当作新的社交名片,甚至比过去的财富、地位、容貌更诚实。你无法撒谎。你的皮肤替你说了一切:你有多想拥抱一个人,有多渴望一片湖水的凉意,或者,有多想念一把刀的触感——如果你有那样的渴望,系统也检测得到。 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。 “默哥,今晚‘空屋’有一场集会,来吧。活着该有点欲望。”是梁小野发来的。 他没有回复。他关掉了公共数据的投射,重新把自己那件“饥欲之肤”穿回身上,那层薄薄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材质贴合着他的每一寸皮肤。他走出公寓,前往他的办公室。走廊里迎面碰到一个女人,二楼的住户,姓什么来着,他们曾在电梯里见过几次面。她的“饥欲之肤”正忠实地向外投射着她的数据:手臂上的皮肤渴望更柔软的织物,腰侧的皮肤渴望触碰——大概有一双手的轮廓,十指纠缠的形态。 她看到了陈默,也看到了他的“饥欲之肤”依然在被动投射模式——意味着他关闭了主动分享,但皮肤本身的渴望依然会泄露。 她笑了笑,眼神里有一种这座城市里常见的了然。 “安全模式。”她说,口吻里没有讽刺,只有陈述。 陈默点了点头。 他走进电梯,门合上之前,他听到她最后说了一句:“但这世上没什么是安全的,尤其是身体。” 电梯往下。他盯着楼层数字跳动,然后他看到自己的数据忽然波动了一下。不是饥饿,不是困倦,是一个他从未激活过的波段——渴望被注视。他猛地抬头,四壁光滑如镜的电梯轿厢里空无一人,只有他自己的倒影。但那倒影的眼睛里,他看到了一个数据:71%。 “陈默先生——您已进入工作区域,请进行身份核验。” 人工智能的声音打断了他。他从电梯里走出来,走进那栋玻璃大厦,在这个被数据记录一切隐秘渴望的世界里,继续做他的日常。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各自穿着和自己皮肤一样贴合的“饥欲之肤”,投射出来的渴望数据五花八门——有人渴望升职,有人渴望休假,有人渴望另一个人的身体。 所有人的数据都清晰得像一本打开的书。 除了陈默这件从未调出那个“渴望被注视”波段的皮肤。 他坐下,打开电脑,心却突然猛烈地跳了一下。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荧光笔写了一个词——只写了一个词。 “空屋。” 下面是一个时间,今晚九点。 陈默把那张便签纸捏在手心,外面的城市仍在播放着二十亿人的渴望数据,而他第一次察觉自己已经不记得,多久没有真正渴望过什么了。他们管这叫“饥欲之肤”。 用特殊材质制成,薄如蝉翼,却拥有这世上最精密的神经传感系统。它能捕捉你每一寸皮肤的渴望,放大了,再以数据的形式投射在半空——像一首无声的欲望诗篇,又像一场无处可逃的审判。 陈默站在自己那件“饥欲之肤”面前,已经整整二十分钟。 墙面上的全息投影缓慢旋转着,记录了他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。昨晚十一点,“渴望进食”的波段异常活跃,峰值达到78%。凌晨三点,“渴望睡眠”的数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