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武则天外传9## 《新武则天外传9》片段 **场景:大明宫·紫宸殿·深夜** 烛火摇曳,光影在朱红色的立柱间游走。殿内空旷,唯有几案上的一盏青瓷灯盏,燃着幽蓝的火焰。 武则天披散着灰白的长发,只着一件素色...
新武则天外传9## 《新武则天外传9》片段 **场景:大明宫·紫宸殿·深夜** 烛火摇曳,光影在朱红色的立柱间游走。殿内空旷,唯有几案上的一盏青瓷灯盏,燃着幽蓝的火焰。 武则天披散着灰白的长发,只着一件素色中衣,赤足立于一幅三尺长的绢帛画卷前。画卷悬于檀木架上,墨迹尚新,画中是一位侧身而立的少女,眉目清冷,额间一枚朱砂痣如血滴般醒目。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尖几乎触到画中人的眼睛。 “像……真像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年迈的颤音,“像极了朕十四岁初入宫时的模样。” 身后,一直沉默侍立的女官上官婉儿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此女已查明,是江南道刺史薛怀义之女薛清漪,年方十六,自幼习武,善使双剑。据密报,她三个月前曾夜入洛阳白马寺,盗走供奉于藏经阁的《大云经》原本。” 武则天的手倏然收回,转身时,眼中已没了方才的恍惚,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鹰隼的光芒。 “白马寺的《大云经》?”她冷笑一声,“那是朕登基前,薛怀义那老狐狸亲手献上的祥瑞。经中言明‘弥勒降生,女主天下’,如今他倒养出一个敢偷它回来的女儿?” 上官婉儿垂首:“薛怀义已于三年前病故,此女似乎是私自行动,与薛家其余族人并无往来。只是……陛下,她从白马寺盗走的,不仅仅是《大云经》原本。” “还有什么?” “据白马寺住持密报,那《大云经》书页夹层之中,藏有一幅绢帛地图,标注了乾陵地宫的一处隐秘暗道。乾陵是陛下您与高宗皇帝的合葬陵寝,若此图落入歹人之手……” 武则天骤然打断她:“那地图乃是当年袁天罡亲绘,世间仅存一份,朕一直以为它随薛怀义一同烧成了灰烬。看来,薛怀义死前将它藏在了经书里,他女儿如今寻到手,不会只是为了看一眼朕的墓道里铺了多少金砖。” 她踱到窗前,推开雕花木窗,夜风裹着长安城初秋的凉意灌进来。远处,皇宫的角楼灯火点点,像悬在半空的鬼火。 “传朕旨意:明日早朝后,命金吾卫统领裴行俭带二十名羽林精骑,去江南道,把薛清漪给朕带到面前来。记住,要活的。” 上官婉儿犹豫了一下:“陛下,裴行俭三日前已奉旨前往洛阳查办突厥细作一案,此时怕是分身乏术。” 武则天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。她没有回头,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:“那就换一个人去。朕记得,四年前在洛阳城门下一箭射穿突厥可汗旗幡的,叫……李逸风?” “李逸风现任左千牛卫中郎将,确是神射手出身。不过此人性情孤傲,不喜结交权贵,若派他去,恐怕——”上官婉儿欲言又止。 “恐怕什么?” “恐怕他只听陛下调令,不会理会沿途州县官员的阻挠。届时若闹出动静,朝中那些弹劾陛下‘女主治国、任人唯亲’的折子,又该堆满中书省了。” 武则天闻言,竟低低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殿宇里回荡,像一只老夜枭在枯枝上发出凄厉的颤音。 “告诉他们,”她转身,披散的白发衬得一张脸苍白如纸,唯有两片薄唇鲜红得诡异,“这天下是朕的天下。朕用了一辈子杀人,才坐到这把龙椅上。若有人觉得朕老了、软了、该死了,那就尽管递折子上来。朕不介意再杀一批人,给新修的乾陵添几块踏脚石。” 上官婉儿跪地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 武则天重新走回那幅画卷前,伸手抚过画中少女的眉眼。她的手指在朱砂痣上停住了,指甲轻轻刮过绢丝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 “薛清漪……清波可涤尘,涟漪自能起。”她低声念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“你偷朕的地图,是想要什么?是想打开乾陵,挖朕的棺椁?还是——” 她忽然顿住,瞳孔骤然收缩。 画中少女腰间,悬挂着一枚玉佩。玉佩呈半月形,通体墨绿,纹饰是一只展翅的凤凰,凤尾处隐隐有篆书刻字。武则天眯起眼睛,凑近了仔细辨认,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那四个字是——“李氏归来”。 “婉儿!”她厉声喝道,“这画是谁画的?” 上官婉儿被吓了一跳:“是……是画院内廷供奉张若虚三日前奉旨为陛下绘制的祥瑞图,他说梦见了太白金星托梦赠图,于是将它呈上御前。陛下有何不妥?” 武则天的手在颤抖。她紧紧攥住桌角,指节泛白,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张若虚人呢?” “今日一早,他告假回乡省亲,带着家眷出城去了。” 武则天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那双苍老的眼中竟浮现出二十年前才有的杀意。 “传旨:即刻封锁长安九门,张若虚勾结逆党,谋刺朕躬,无论生死,三日之内,朕要见到他的首级。” 上官婉儿不敢再多问,叩首退下。 殿内只剩下武则天一人。她走到书案前,拿起一方未用完的朱砂墨,用手指蘸了,在画中少女的额间朱砂痣上又抹了一道。血迹般的颜色蔓延开来,顺着绢丝往下淌,像是整个画都开始流血。 武则天盯着那流淌的朱砂,喃喃自语:“十四岁入宫,朕从才人做到昭仪,从昭仪做到皇后,从皇后做到皇帝。这天下每一寸土地,每一座城池,都是用别人的尸骨垒起来的。朕不怕有人来抢,只怕——” 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慢慢将染红的手指放进嘴里,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 窗外的风更大了,隐约传来更鼓声。长安城在夜色中沉睡,而紫宸殿里的那个女人,今夜注定无眠。 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城南千里之外的江南道,一个少女正打马穿过密林。月光照在她额间的朱砂痣上,和她腰间那枚半月形玉佩交相辉映。她怀里的油布包裹中,藏着一张泛黄的地图,图上一条红线蜿蜒指向长安城西——乾陵的方向。 马蹄声急促,身后数十火把紧追不舍。少女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扬起一个冷冽的弧度,猛地一勒缰绳,马匹长嘶一声,拐入了一条被枯藤遮蔽的峡谷小径。 追兵的火光越来越近,峡谷深处却忽然亮起了一盏孤灯。灯下站着一个黑袍老者,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半截瘦骨嶙峋的手。他朝少女微微颔首,声音低哑如沙砾碾过石板: “薛姑娘,等你很久了。” 少女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将那幅地图高高举过头顶:“先生所托,清漪幸不辱命。” 老者接过地图,展开看了一眼,然后缓缓揭开罩在灯上的黑布。灯火骤然大亮,映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,左眼已瞎,空洞如井,右眼却亮得骇人。 他在火光中笑了,那笑容让人想起冬夜里饿狼的獠牙。 “武曌,你的好日子……到头了。” 风越过峡谷,吹向长安。大明宫里,武则天忽然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浸透了枕席。她伸手抓向枕边的一枚玉玺,手指触碰到的瞬间,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,照亮了整个寝殿。 雷声滚滚而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地底苏醒。## 《新武则天外传9》片段 **场景:大明宫·紫宸殿·深夜** 烛火摇曳,光影在朱红色的立柱间游走。殿内空旷,唯有几案上的一盏青瓷灯盏,燃着幽蓝的火焰。 武则天披散着灰白的长发,只着一件素色中衣,赤足立于一幅三尺长的绢帛画卷前。画卷悬于檀木架上,墨迹尚新,画中是一位侧身而立的少女,眉目清冷,额间一枚朱砂痣如血滴般醒目。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,指尖几乎触到画中人的眼睛。 “像……真像……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