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命債主阿强蹲在仓库角落,雨声像一万只老鼠啃咬着铁皮屋顶,他手里攥着那包白色的东西,指节发白。 门被一脚踢开。三道黑影鱼贯而入,领头的是龙哥,嘴里叼着烟,雨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。他身后站着...
奪命債主阿强蹲在仓库角落,雨声像一万只老鼠啃咬着铁皮屋顶,他手里攥着那包白色的东西,指节发白。 门被一脚踢开。三道黑影鱼贯而入,领头的是龙哥,嘴里叼着烟,雨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。他身后站着两个马仔,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根缠着铁丝的木棍。 “阿强,十天了。”龙哥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空旷的仓库里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墙上,“你拿我的货去卖,钱呢?” 阿强没站起来,只是仰头看着龙哥,嘴唇发干。他欠龙哥三十万,利滚利已经变成四十八万。说是借,其实是一场设好的局——龙哥故意让他带货,又说货被查,逼他签下借条。阿强知道,自己从签字那天起就是一头待宰的猪。 “龙哥,再宽限几天,我一定凑齐。”阿强把背包往后挪了挪。 龙哥笑了,笑得很轻,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。他把烟头弹在地上,踩灭。“宽限?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最后一次还款日,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,逾期不还,拿命抵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,啪地弹出刀刃,月光下刀锋泛着冷光。 阿强突然站起来,动作太快,马仔往前逼了一步。但阿强没跑,他把背包拉开,从里头掏出一沓文件,高高扬起。“龙哥,你是不是在找这个?” 龙哥脸色变了。 那是龙哥的秘密账本——他替真正的幕后老板洗钱的记录,还有几条人命交易的证据。阿强为了自保,花了一个月时间偷拍、收集、复印。他把原件藏在另一个地方,手里拿着的只是复印件。但足够了。 “你以为弄个假账本就能吓住我?”龙哥的声音有了裂纹。 阿强却笑了,笑得比龙哥刚才更轻。他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有一个名字,用红笔圈了出来。那个名字不是阿强,也不是龙哥,而是所有人都不敢提起的人——真正的债主,整座城市地下钱庄的操盘手,绰号“阎罗”的陈伯。 “龙哥,你也欠债。你欠陈伯三条命和两千万的窟窿。你急着从我这里收钱,不过是想填你自己的坑。但陈伯只给了你一个月,对吧?” 龙哥的脸在雨夜中扭曲了。他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身后的马仔面面相觑,显然不知道这些内情。 仓库外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车灯,三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雨中。车门同时打开,下来七八个穿黑西装的人,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瘦削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。正是陈伯。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,身上穿着雨衣,兜帽遮住半张脸。 龙哥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 陈伯走进仓库,皮鞋踩在积水里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他看都没看龙哥,只是盯着阿强,脸上挂着一种莫名的微笑。“小朋友,你手里那份东西,是我故意让你拿到的。” 阿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 陈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借条,展开。上面的借款人写着一个名字——阿强的父亲,二十年前的借条,金额十万,担保那一栏写着阿强自己的名字——那时候他才八岁,按了手印。那是父亲赌博欠下的债,父亲跑路后,债务就像幽灵一样跟了阿强二十年。 “你以为你的敌人是龙哥?”陈伯推了推眼镜,声音像毒蛇吐信,“不,他是我养的一条狗。你真正的债主,一直是我。你爸跑了,子债父偿天经地义。而我等了二十年,利息已经滚到一千三百万。你拿什么还?” 阿强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他手里的账本复印件像废纸一样散开。原来从偷拍到收集,每一步都是陈伯布下的局,为了逼他主动露头,为了精准收割最后这一笔。 站在陈伯身后那个穿雨衣的人,这时缓缓拉下兜帽。阿强看清那张脸,瞳孔剧烈收缩——那是他的父亲,失踪二十年的父亲。他老了,头发全白,眼眶深陷,像一具行走的骨架。 “爸……”阿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父亲没有看他,只是木然地转向陈伯,低声说:“我回来了,按约定,我儿子的债,我来背。” 陈伯笑了,笑得很满意。他拍了拍父亲的脸,像拍一条听话的狗。“好,我成全你们父子。”他转身向外走,在门口停住,头也不回地说,“带走。” 两个黑影架起父亲往外拖。阿强疯了一样扑上去,却被龙哥一脚踹翻。雨水混着血从他额头流下来,他看着父亲被塞进车里,汽车尾灯渐渐消失在雨幕尽头。 仓库里只剩下阿强和满地的纸片。龙哥捡起地上的刀,蹲在阿强面前,叹了口气:“兄弟,别怪我。今天只是收利息。”他举起刀。 而阿强怀里,还藏着最后一张纸,是他在收集证据时无意间发现的——陈伯最大的秘密,足够让那辆黑色轿车在半路上翻进河里。 他握紧了拳头,啐了一口血沫。阿强蹲在仓库角落,雨声像一万只老鼠啃咬着铁皮屋顶,他手里攥着那包白色的东西,指节发白。 门被一脚踢开。三道黑影鱼贯而入,领头的是龙哥,嘴里叼着烟,雨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。他身后站着两个马仔,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根缠着铁丝的木棍。 “阿强,十天了。”龙哥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空旷的仓库里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墙上,“你拿我的货去卖,钱呢?” 阿强没站起来,只是仰头看着龙哥,嘴唇发干。他欠龙哥三十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