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天空# 《十七岁的天空》 那是我十七岁的最后一个夏天,傍晚六点的天空像被谁打翻了调色盘,橘红与淡紫交织在一起,从西边的山脊一直蔓延到我的头顶。我躺在学校天台的边缘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云层...
十七岁的天空# 《十七岁的天空》 那是我十七岁的最后一个夏天,傍晚六点的天空像被谁打翻了调色盘,橘红与淡紫交织在一起,从西边的山脊一直蔓延到我的头顶。我躺在学校天台的边缘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云层缓慢地移动,像极了我们这些即将各奔东西的少年——看似相聚,实则各自飘向不同的方向。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,吱呀一声,然后是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敲击水泥地的声响。我没有回头,能听出那是林晚。她总是穿着白色帆布鞋,今天却换了高跟凉鞋,大概是为了晚上的毕业舞会。她在我身边坐下,裙子铺开像一朵淡蓝色的花。 “又一个人看天空啊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儿初秋的凉意。 “十七岁的天空,看一次少一次了。”我说。 她笑了,但笑意没有完全抵达眼底。我们都明白,过了这个夏天,十八岁的大门一推开,很多东西就要跟着改变。比如我和她之间,藏着三年没说出口的秘密。 风把她的发梢吹到我肩膀上,痒痒的。我侧过头,看见她正仰着脸,目光追随着一群飞过的鸽子。夕阳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微的阴影。那一刻,我突然很想告诉她,我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那句话。 “林晚——” “嗯?”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你觉得……高考之后,天空还会是这样吗?” 她歪着头看我,眼睛里映着天边的余晖。“傻呀,天空永远都在那儿,只是看它的人不一样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就像我们,不管走到哪里,头顶都是同一片天空。” 我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一样,因为你会去北京,我要留在南方”,想说“隔着两千公里,看到的星星都不一样了”,但最终这些字眼全堵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 远处传来教学楼里毕业典礼结束的喧闹声,有人在唱《那些花儿》,跑调的旋律断断续续地飘上来。林晚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朝我伸出手。 “该走了,最后一个晚自习,班主任说要发纪念册。” 我没有拉她的手,自己撑地站了起来。手心里全是汗。我们并肩走下天台的楼梯,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,像倒数的钟声。 走到拐角的时候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来,踮起脚尖在离我下巴很近的地方停了一秒,然后退后半步,嘴唇微微弯起:“你知道吗?十七岁的天空,其实不是用来仰望的——是用来记住的。” 她转身跑下了楼梯,马尾辫在背后跳跃着,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。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晚风从窗户灌进来,吹动墙上的倒计时牌。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,距离十八岁还有四十一天。而十七岁的天空,正在窗外一点点暗下去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认真地、郑重地,走向了告别。# 《十七岁的天空》 那是我十七岁的最后一个夏天,傍晚六点的天空像被谁打翻了调色盘,橘红与淡紫交织在一起,从西边的山脊一直蔓延到我的头顶。我躺在学校天台的边缘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云层缓慢地移动,像极了我们这些即将各奔东西的少年——看似相聚,实则各自飘向不同的方向。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,吱呀一声,然后是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敲击水泥地的声响。我没有回头,能听出那是林晚。她总是穿着白色帆布鞋,今天却换了高